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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上穷男友我背井离乡,打「三份工」养他,谁知某天他突然送了我


爱上穷男友我背井离乡,打「三份工」养他,谁知某天他突然送了我

1

27岁,我决定结束5年的异地恋。离开北方,去深圳,和男朋友阿辉团聚。

有人团聚,就有人分别。

劝解加无奈,朋友均交白卷。

蒋小白是第一个知道我要走的人,也是最后一个交白卷的。

他当时一口速食麵喷我满脸,「张晓春,我保证你以后混得比我还惨,你会在那里天天啃速食麵。」

擦乾脸上的汤水,我笑。

两个小时后,登上南下火车。

夜长梦多,匆匆离开,我承认我是故意的。

出门前,蒋小白对我说:「去深圳,你死路一条。」

可是,感情的路就是这样,即便预知前方满目疮痍,也要倔强地走下去。

若问动机,也许只是前方等待的一个背影,也许是很多年前的一个誓言,也许一切无所谓。

也许吧,谁叫我们相爱呢?

火车慢慢启动,即将远离小城。我朝站台望,小白还是来了。

为了挽留我,他说了很多狠话,比如不送。

我挥挥手,小白,对不起,照顾好店。

深圳,我来了。

男朋友,我来了。

2

我和阿辉认识时,他毕业等于待业,颓废至生鏽。整夜在我和蒋小白开的酒吧里流连欠醉。

蒋小白看着桌上的烂泥说:「这小子要学历有学历,要相貌有相貌,绝非池中之物。」

我白了他一眼,「你先让这醉汉把饭钱、酒钱结了再说。」

蒋小白嘿嘿一笑,「莫欺少年穷,莫欺少年穷。」

我说:「穷个屁,烂泥扶不上墙,阿辉,泥人辉。」

可是嘴上这幺说,我还是很温柔地待他。比如,下泡麵的时候多下一份,多放点葱花和辣椒。

阿辉喜欢吃辣的。

为啥?我这人就是刀子嘴,豆腐心。

为啥?人家是帅哥嘛!

为啥?对一个人好,需要说为啥吗?

有歌声的酒吧会有人气,可是我和蒋小白请不起人美歌靓的角儿。

那一晚,为50块钱应邀而来的街头流浪歌手,刚被客爷们用花生米和嘘声请下台。

正等救急,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泥人辉晃晃悠悠地要登台,却差点栽倒在台阶上。

他说:「我来试试。」

服务生想拦,蒋小白却微微装逼地说:「让他试试。」此处破折,像伯乐。

我嘴上鄙视,烂泥就是烂泥,心里却满心期待。

手抚吉他,一曲家驹《真的爱你》,人美歌靓,泥人辉获满堂彩。

我瞠目。那一刻,在我眼中,阿辉身上的泥像是白金。

当晚,我和蒋小白决定签下阿辉。

泥人辉每晚献歌五曲,旧债既往不咎。包吃,每月3000块,酒水每日100元以内免费。

三天后,酒吧人气暴涨,酒吧街的同行对我和蒋小白妒火如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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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生意红火,我干活热火朝天。

拿抹布的手被抓住,泥人辉睁开惺忪的睡眼对我说:「姑娘,打烊了,做我女朋友。答应我,好吗?」

我说:「好,小娘早就想睡你了。」

那晚,我带他回到我的宿舍,一个4坪左右的小屋。

疼痛,缠绵,眩晕,我们做爱……至日出。

第二天,我和阿辉牵手回酒吧。

蒋小白笑得很苦涩,可他依然佯装猥琐地对我说:「恭喜你,破处。」

我心想,我和阿辉一定会好好的。我没有食言。

那段时间,阿辉很失落,我陪伴他一起度过。给他做饭、买衣服、帮他理髮、剃鬍子,把他打扮得帅帅的。

也许他本来就很帅,特别是那天收到深圳那家全球五百强公司的录取通知时,他久违地笑了。

本来已是很俊俏的一张脸,夕阳却依旧不厌其烦地投射在他的笑颜上,形成一道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。

我拿着刚买的手机,强行和他自拍一张,我很开心。

阿辉挣脱我的手,雀跃着出门。

蒋小白白了我一眼,「我说什幺来着,绝非池中之物。仰天大笑出门去,我辈岂是蓬蒿人。阿辉,人才。」

手机屏幕上满是阿辉的笑容。窗外,火车远离那座城市,远离小白,远离那间酒吧。

酒吧是我和蒋小白一起用起早贪黑卖豆浆、卖油条,和拉保险赚来的钱开的。

关于蒋小白和我的过去,乏善可陈。

文艺一点说,我们是彼此生命里的唯一联盟。用笑,用哭,带着泪水和血水交融在一起。

直到现在,我与阿辉异地相恋5年后,离开。

说白了,我们一起光着屁股在孤儿院长大。挨过饿受过冻,跟那些和我们一样有文身的人互相打骂过。

我在左臂文了一朵蒲公英,蒋小白就在右臂文了一股风。

他站在我左边,将右臂上的风放在我左臂的蒲公英上,「你去哪儿,我就跟到哪儿。」

我笑骂,「你是琼瑶阿姨看多了吧。」

他无奈地说:「读不了大学,多看点小说也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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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我庆幸,阿辉不介意我是否读过大学,他喜欢我的蒲公英。

比如在深圳的第一晚。

他亲了一口我手臂上的蒲公英,极其文艺、极其沉溺地说:「晓春,你是我生命中的蒲公英。在我最困难的时候,你飘落在我身边。我爱你,真的爱你,我们在一起,不分开。」

看着我的文身,他又很神经质地说:「你不会像蒲公英一样,被风吹走吧。」

我止不住地笑,抱住他的头,「不过我厨艺好,可以给你做饭吃。」

阿辉说,他是男人,我不需要工作。

可是,来深圳第二天的早上,我就背着包走出门,在距离阿辉宿舍不远的地方租下了一个一居室。这样就可以跑去给他做饭。

女人的确可以被男人养,可我只要一份物质对等的爱情。

阿辉看着我出租屋狭小的卫生间直皱眉,我抱住他。

我说:「等结婚,结婚以后我们就住在一起。」

在深圳,我没有学历、关係和背景,一个人打三份工。

我白天在服装批发城卖衣服,每周二、四、六的夜晚去CocoPark酒吧街做调酒师。

每周一、三、五的晚则去派传单!

阿辉说:「你这是何苦。」

我笑笑,傻瓜,难道越爱就越不明白?

在爱中忙碌,人会越来越充实,也越来越快乐。

阿辉又说:「你可以去上班,但是一定不能去酒吧上班,那里太乱。」

我问他,「为什幺?」

阿辉说:「每次去酒吧,就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。那种感觉,像被人揭开了尘封许久,却未曾癒合的一道伤疤。很疼,血中有脓。」

我点头,不语。

5

关于恋人,你一定要坦露自己的全部,包括那些不可言及的秘密。

因为纸终究包不住火,你要看,面对彼此的一切,你们是否能够继续心照不宣地走下去。这是决定爱情能否恆久的唯一方式。

这是蒋小白的一本小说里写的,被我视为无稽之谈。

我对阿辉说,我每周二、四、六夜晚去宵夜档做厨娘。

也许是释放的费洛蒙不同,有人对我说,你这女调酒师比男调酒师要帅,举手投足间酒味十足。

我淡笑,小娘混迹酒吧十年,调酒九年,自然胜过那些初出茅庐的蝴蝶结小帅男。

也许是对招揽顾客后的见利图报,也许是对我手艺高超的欣赏。两个月后,老闆主动给我调了工资,翻一番。

我想过,等我攒点钱,再朝蒋小白借点,就可以盘下家门口的铺子,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小酒吧。然后继续赚钱,还钱,买房……那时候,我和阿辉就可以住在属于自己的婚房里了。

在深圳,我需要钱,也需要拚命赚钱。毕竟,房价已8万。

来深圳以后,我和蒋小白偶尔会联繫。有时候,他会醉醺醺地在电话那头说,很想我。

我想,如果我向蒋小白借钱,他会毫不犹豫地把银行卡寄给我。

在北方,他曾经告诉过我他银行卡的密码。

那时酒吧刚开业,他把砸酒瓶闹事的一个混子暴打一顿。

那渣滓扬言,要找道上的人取小白的狗命。

拿着写好银行卡密码的纸,我跑进后厨。

左手磨刀,右手拨110,心里还在浅笑。狗命,没错,生命卑贱如我等,才可以强大的生命力存活至今。

见笑了,我们不惜命,却珍惜生命里遇到的人。

我,小白,皆如此。

所以,我要好好努力奋斗,为了阿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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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
每到周末,我都要去给阿辉做饭,偶尔留宿。毕竟,我需要在酒吧上班,需要空间和时间。

可是我没想到,一切都来得太突然。阿辉发现了我的秘密。

那天周六,他和同事恰巧去我工作的那间酒吧聚会。

能够看出来,他们之前已经喝多了。

男同事对阿辉说:「辉仔,你不是说弟妹在做服装生意吗?」

醉醺醺的女同事很暧昧地抓住阿辉的下巴说:「辉仔,你不是说,她做宵夜生意吗?怎幺瞬间成了酒吧女郎了?」

阿辉对我说:「回家去。」

我说:「不回。我要上班。」

他拽我的袖子,我手上的马提尼全部涌入了那个女同事的胸罩,滴酒未洒。

对方惊声尖叫,我浅笑,「不好意思,多此一举,你已经很丰满了。」

一声脆响,阿辉给了我一记耳光。

阿辉最终向我道歉,可我们还是吵了一架。这世界上有些矛盾无法调和的,可是阿辉最终默许了我。

我知道,他心里有情绪,以后的日子便可窥一斑。

我们常常为一些小事没有缘由地争吵。

有时候,我被气得想哭,想跟蒋小白打电话,按下了拨号键又选择了挂机。

有时候,对最亲近的人,总是不愿讲出自己的烦扰。儘管很苦恼,我还是装着幸福。

我宁愿告诉陌生人,藏在心里或者写出来,就像现在这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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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我最终绝望,是在一个周六的夜晚。

该死,周六应该和我有仇。原本应该上班的我,因为大姨妈的到来请假,拎着两罐炖品去找阿辉。

我没有告诉他我要来。

爱情有时候需要一点惊喜,可我却收到了一份痛不欲生的厚礼。

用他给我的钥匙打开他家的门,发现他赤身裸体地躺在那个女人的怀里。

那个女人就是那晚托起他下巴的同事。

面对恋人出轨,没有打骂和纠缠。我转身离开,没有停留。

没有大雨滂沱,我依旧在家高烧三天。

昏迷中可以听到酒吧老闆的声音,还有蒋小白的声音。

我好像记得,眼睛曾经被人掰开过。浑浊的世界里,蒋小白在一尘不染地笑。

醒来时是下午,深圳的阳光似乎很暖,照在我身上。可是我知道,失去爱情,我的深圳已经土崩瓦解。

身旁酒吧卖酒的姐妹睡眼惺忪地告诉我,蒋小白已经离开。

医生说我病于奔波,太过劳累。身乏体虚,营养不良外加月经不调,需要休养。

半个月以后,我满血复活,再次成为一个可以操刀玩酒的女汉子。

酒吧老闆说:「这几天你的工资照算。」可我还是向他递交了辞职申请。

他问我去哪里,我说我要去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,就像我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上。

一语成谶,我们分开。随风飘散。我最终成了你生命中的蒲公英。

欢送会上,老闆喝高,像很多酒桌上的人一样。

他说,扪心自言,作为一个卖酒的人,他这是第一次被灌醉。

我本想嗤之以鼻,可是人之已醉,其言或真。老闆又告诉我一个秘密。

他说:「其实我给你的工资,比其他调酒师多出来的那部分,都是小白分季度打给我的。」

他说:「你病倒以后,小白把你前男友暴打一顿,被抓进了局子。警察录口供,问他为什幺打人。他竟然说,打他是因为他玷污了黄家驹的一首歌——《真的爱你》。」

举杯一饮而尽,我起身,要走。

我承认我是故意的。

之前已决定,醉酒以后的两个小时,我将登上南国以南的火车。我只想漂洋过海,离开深圳。

可是现在,我决定改签。

再见,那个唱着《真的爱你》的男人。

再见,深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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